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庄秋水 > 个人分类 > 文学
2013年04月22日 10:40

穿PRADA的潘金莲

穿PRADA的潘金莲

(欲读全书,请移步豆瓣,在豆瓣编辑鼓动下,首次尝试电子书: http://read.douban.com/ebook/778975/?icn=index-rec)

天下第一奇书(序)

《金瓶梅》一书,问世伊始,便是一部争议之书。有人视之为奇书,“中间处处埋伏因果,作者亦大慈悲矣,今后流行此书,功德无量矣。”更多人视之为淫书,专写男女交合,秽亵至极。以致于数百年来,这样一部巨著,不断遭遇禁毁的命运。

这书的起源,有一个十分幼稚的说法。最早提到《金瓶梅》,是袁宏道在《觞政》里说:

凡《六经》《语》《孟》所言饮式,皆酒经也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1年11月26日 21:45

汉唐传下来的中国

——张爱玲的意象世界

“出名要趁早”──张爱玲,这样写道。在三十岁以前,她的这一愿望已得到了满足。四十年代沦陷的上海,她奇装炫人。柯灵见她,拟古式齐膝夹袄,超级的宽身大袖、水红绸子,用特别宽的黑缎镶边,右襟下有一朵舒展的云头——也许是如意。长袍短套罩在旗袍外面。见者不免拘谨。她文章比人还惊艳。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,似已读懂三方十世,文章的漂亮机警,不惟一般读者钟情,也博得大人物的欢喜。水流花谢,十多年后她离开上海,从此在大陆上销声匿迹。她只存活孤悬的岛上。然而有一天,那些甚至没有出现在图书馆角落里的小说、散文和剧本卷起一阵香土,扑面而来。我疑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1年07月01日 10:18

西施再世会范蠡

(十年前写的游戏小说,聊博童鞋们一乐)

2000年秋天的某一天,18岁的西施正在小镇的溪水里清洗一头瀑布般的长发。美丽的身影在水波中荡来荡去。西施自己都看痴了,想起曾经有一个大城市来的人对她说过,她可以做一个明星。西施随着水波拨弄着柔顺的头发,幻想着自己做明星的风光——令她想起一千多年前在吴王馆娃宫的无限光景。

该死的范蠡!西施重回人间几世,仍然无法原谅这个负情男子。想当初他对自己柔情蜜意,把自己从浣纱村骗了出来,原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做个大夫太太,和他白头到老——多可笑,可是当时的人都这么想。没料想,他不过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礼物或者说一副药——蒙汗药—&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1年04月05日 07:55

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

——文学里的“后花园”类型故事

正月十五晚夕,贾母在大花厅开席,有女先儿说书,是残唐五代的故事《凤求鸾》。贾母一听,便知是什么故事,因此有一段点评:

这些书都是一套子,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,最没趣儿。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,还说是佳人,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。开口都是书香门第,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。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。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,无所不晓,竟是个绝代佳人。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男人,不管是亲是友,便想起终身大事来,父母也忘了,书礼也忘了,鬼不成鬼,贼不成贼,那一点儿是佳人?

《红楼梦》第五十四回里,贾母的这段充满道德批判的话,倒是说出了古代中国的一个文学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1年01月25日 21:16

夜晚的歌集

这是一个无比美妙的春天。一群青年男女正在歌舞宴乐。其中一位歌妓卷起的舞衫下一双玉手,戴着一副金条脱。她黄鹂般动听的声音刚停了下来,如此美妙,令人想起杏花飘落,宛如高山之雪。一位歌妓,头上戴着凤钗,应着节拍歌唱,倾倒了贵公子。如此美好的晚上,月影婵娟,两情欢爱。

玉楼春望晴烟灭,舞衫斜卷金条脱。黄鹏娇啭声初歇,杏花飘尽龙山雪。    凤钗低赴节,筵上王孙愁绝。鸳鸯对衔罗结,两情深夜月。

五代词人牛嶠的这首《应天长》,颇似一组电影画面。先是写实之景“玉楼春望晴烟灭,舞衫斜卷金条脱”。画面淡出,“黄鹏娇啭声初歇,杏花飘尽龙山雪”可看作想象之景,亦可作实景,介于虚实之间,极有张力。 “凤钗低赴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0年12月30日 20:33

枕上风月

《花间集》是文学史上最早的晚唐五代文人词的总集,历来被视为艳靡之作。在从前的文学课上,也属受冷落的支脉。不过随着时代变化,在通俗文化流行的大背景下,人们的审美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观察和感知本身。日常生活被前所未有地重视,历史“大事”和“小事”发生了有趣的逆转。剪红刻翠的《花间集》,和古代女性的生活发生了有趣的互动,某种意义上,成了古代一本独一无二的女性“时尚杂志”。而《花间集》里那些热情和倦怠的女子,她们被词人们如此精致地描绘出在闺房等私生活里最隐秘的情感。一位批着轻纱睡衣的女子,云鬓松散,倚着屏风出神,脸颊上还有一抹浅浅的花纹印痕,那是睡觉时磁枕压出来的。这是典型的花间美人造型。

温庭筠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0年12月25日 22:46

韶华渐往度尽劫波

只谈风月(一)

叶嘉莹先生是我很喜欢的人。她讲授诗词,真的是用全部的心力在讲,那里面不单只有学识,还有一个人对生命的体悟和对灵魂飞升的钦慕。我常拿她的书出来闲读,消烟火,败不平,添虚空。每每奏效,简直堪比武侠小说里的妙药灵丹。

最近看她的《迦陵论词丛稿》,又唏嘘感慨了一番。她说她早年不喜欢温庭筠,因为那时深爱的是“主观”之作,“对理想追求之热望与执着或幻灭之悲哀与叹息”,冷静关照,客观描摹的作品就不招喜爱了。然而人近暮年,渐渐发觉自己身上原来有二重性格:一为热烈放纵之感情;一为冷静严刻之理智。我也一样,年少之时,不喜欢温庭筠,甚至推而广之到整个晚唐五代的文人词《花间集》。总是少年人......

阅读全文>>